简单武侠 血之爱

2016-10-10 00:08

   “几点了?”我吐了个淡蓝色的烟圈,眺望着那座败落的拜占廷式建筑。

  “8点差一刻。”海尔吉克·多扎看了一眼他那只欧密加金表,深深的吸了一口冬夜的寒气。他是一个混血。在他那1米98的高大身躯里,混扎着至少7个种族的血统。“我的曾主母还有爱斯基摩人的血统。”有一次他跟我说。不过这不妨碍他成为我最好的朋友。

  “出动吧!”我提起那只沉甸甸的旅行袋。向废弃的农庄走去。

  “等一下,唐!”

  我停住脚步,疑惑地望着我的搭挡。

  “还记得我那个问题吗?”多扎深深的望着我。

  “为什么我会选择这个工作,对吗?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我紧了紧领子,抵挡着呼啸的夜风。

  多扎犹豫了一下,这在他可是不多见的表情,我曾上百次的见他面不改色地将木桩钉进吸血鬼的胸膛,从没有一丝的迟疑。“不知怎么,总觉得你要离开了,所以……”

  我的心沉了一下,多扎这种预感极为灵验,我们多次靠它逃离死神的阴影。“难道今天就是结束的时刻么?”我抬眼望着惨淡的月光,默默的想。

  “我选择做吸血鬼猎人,是因为它可以使我悲惨的死去。”我转过头,快步走向农庄。背后,多扎深郁的目光追逐着我。

  三个月前,我们接受了梵帝岗的委托。清除这里的吸血鬼。按着老办法,我们用了一个月时间来调查,一个月时间来观察,一个月时间来准备。这种谨慎的作法也是我们成为最优秀的吸血鬼猎人的原因之一。现在,我们可以从被害人的数量上肯定这里的吸血鬼不超过3个,而且没有鬼王级(100年以上的吸血鬼)的在内。

  以我们的实力,实在是手到擒来。这也加深了我的疑惑,难道今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我们没有走被木条封死的大门,那等于是告诉吸血鬼们对头来了。我们选择的是左侧的天窗。当多扎以与他那魁伟身躯不相称的轻巧滑落屋内时,他那双浅灰色的巨眼露出了冰冷的笑意。“派对开始。”他轻轻的道。

  吸血鬼是一种反应敏捷的生物。他们在瞬间的速度可以使百米运动员黯然失色,双手的力量可以插透你的胸膛。但他们也有缺点,银器和紫外线均可置他们于死地,或者用更痛快的方法,一根钉入心脏的桃木桩。

  多扎打了个手势,使我明白西边的厨房有情况。我点了一下头,悄悄潜了过去,窗隙透过来的月光使我的视线分外模糊。如今的吸血鬼格外狡猾,他们在与人类几千年的斗争中学会了种种保护自己的手段,而今天,科学也成为其中之一。我曾亲眼看到一对的吸血鬼猎手因为试图在白天闯入他们的巢穴而被C2炸药炸得粉身碎骨。这也是我们晚上行动的理由,虽然他们在晚上的威力最大,但也减少了许多意外的危险。

  果然,我听到了厨房中传来了一种声音,很轻微,但已足够了。

  那正是吸血鬼的足音。

  我打开了白朗宁的保险。一般的枪对吸血鬼是不起作用的,但这支12发白朗宁的子弹是银制的开花弹,足以将任何鬼王级的吸血鬼打入地狱。

  我用枪筒轻轻地撑开房门,厨房内满是破碎的碗碟,窗子半开着,因狂风的拍打而发出单一的“篷、篷”声。我看不见吸血鬼,但我知道他在这里,而且他已经知道我来了。

  这是一只狡猾的吸血鬼。

  有时候,一只狡猾的吸血鬼比鬼王还要难以对付。时间只能带来经验而并不能决定一只吸血鬼的智慧。

  我慢慢地踱入屋内,皮鞋踩在瓷器碎片上发出怪异的响声,在寂静的屋中回荡。我并不能指望多扎的帮助,毕竟这深幽的老屋内还隐藏着另外两只吸血鬼。多扎的任务也比我危险得多,他负责地窖的清洗工作—那是吸血鬼最活跃的地盘。

  又是一阵劲风,窗子的响声更加急了。我环视了一下房间。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除了那只笨重的老式冰箱。我抬头扫了一眼天棚,确定没有危险,才缓缓的接近它。冰箱正对着窗子,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我一步步的逼近,但仍没有放过四周的蛛丝马迹。

  总觉得有点什么东西不对。

  猛地,我停住了脚步。冰箱的位置!!!以冰箱和电源插座的距离,需要极长的电线。没有人会这么愚蠢的放置冰箱。“一个陷阱!”这个念头瞬间闪过。我猛地转身,扣动扳机。银制的达姆弹怒啸着穿入吸血鬼的胸膛,绽开了一朵朵血红的魔炎。

  我继续射击,直至弹夹射空。

  他还在无力的哀嚎着,伤口冒出浓浓的白烟。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一颗子弹削掉了他半张面孔。

  我的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刚才,他的獠牙离我的脖颈觉不超过5厘米。多么智慧的一只吸血鬼!利用人的心理错觉使我认为他还在厨房内,自己却隐蔽在窗外,再利用冰箱使我背对窗子。一个小小的错误,险些使我成了吸血鬼的美食。我抹了一把冷汗。今晚,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呢?我默默地想。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除了多扎那双加厚的牛皮短靴,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鞋能发出如此之大的回音。

  他吹了一记口哨,“干得不赖嘛!145只,你的纪录暂时与我持平。”

  “是吗?”我望着地上的吸血鬼慢慢地熔化,挥发成一缕缕的白烟。“我怎么记得在布达佩斯时就比你多杀了3只呢?”

  “那3只是被太阳杀死的,不算!”多扎撒赖道。

  “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没心思和他抬杠。

  多扎的脸色转为凝重,“地窖里没有吸血鬼,却设了许多的机关。差一点儿就没法再和你拼纪录了。”

  “是吗?”我叹息了一声,“一群聪明的吸血鬼啊!”

  “今晚的派对也许会演变成狂欢舞会呢!”多扎的眼中射出了狂热的光芒。

  我们相互掩护着来到后院,多扎指了指左侧的密林,表示那是他的地盘。这家伙总想挑危险性高的地点。不过我并不反对,因为我有个直觉:今夜,我才是舞会的主角。

  我缓慢而有节奏的呼吸着,尽量用心灵去感应周围的一切。庭院内的每一丝声音,每一股气流的变化都可能决定着我的生死。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格外冷静,我并不畏惧死亡,从6年前小莲离开我时,我的灵魂已经死亡,余下的只是皮肉。

  而只有在现在的情况下,我才能体会到生命的存在。

  小莲,直到现在,每当我念起这个名字,心中仍旧泛起一阵阵锥痛。

  来了,我又嗅到了吸血鬼的气息。

  这一次,他会在哪里出现?我默默地观察着。院内的杂草很高,但那并不是理想的藏身之处,因为太容易发出声响。那么会是哪儿呢?

  庭院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池中已结了冰。右面,少于修剪的葡萄架在夜风中颤抖着枯黄的残躯。

  我冷笑了一下,俯视着池中的冰面。

  “很好的隐藏地点呀,可惜我们来到这个地方3个月了,这里既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那么水从哪里来的呢?”我用枪点击着冰面,“用你的吸血笨脑想一想吧!”

  “波”的一声,两只手臂从冰中探出,怪异恐怖至极点。

  我后退了一步,双手持枪,紧盯着冰面。

  随着一声令人毛骨耸然的嚎叫,一条黑色的身影破冰而出,带起漫天的冰雾向我扑来,雪白的獠牙在月光下闪耀着。

  当他的双手里我的胸膛两公分时,我扣动了扳机。伴着清脆的枪声,他的躯体向后倒飞开来,滚落在地上,**着。

  我的12响白朗宁从未让我失望。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逐步地接近他,直到看清他的样子。突然间,又泛起了那种不妥的感觉。

  就象一种声音,一个警告在心灵深处响起。我蓦地后退,同时抬枪射击。

  可惜,这一次迟了一步。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了我的手腕,白朗宁脱手飞出。

  我踉跄后退,勉强站稳了脚跟。

  左手的腕子似乎骨折了,我强忍着巨痛抬起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英俊得近乎邪异的面孔,带着吸血鬼特有的苍白。此刻,这张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他的双手缓缓的翻开黑色的风衣衣襟。

  我终于**起来,“这是我头一次见到穿着防弹背心的吸血鬼。”

  “你很机警,非常的机警。”低沉而略带磁性的男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为什么不继续攻击呢?我暗暗想到,难道他不怕多扎出现?

  “不要指望你的同伴了,我保证现在他的处境绝不比你好多少。”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眼中又一次闪过嘲弄的笑意。一个念头在我脑中划过:在杀死我之前,他想先玩弄我。

  月光下,白朗宁静静的躺在那里。它离我和吸血鬼的距离差不多,有10码左右。

  我扭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又再盯住那只白朗宁。这一刻,我这爱枪的诱惑显得格外强大。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意图,眼中的嘲笑更浓了。我没有猜错,这狗娘养的的确想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好吧,我就陪你玩一把。

  我继续盯着那只白朗宁,神经象绷紧了的弦。

  猛地,我向爱枪扑去。这瞬间,他的身影象一缕黑烟,以眩目的速度划过10码的空间,拾起那只战利品,整个过程我感打赌不超过1秒中。然后,他抬起头又用那种嘲弄的眼光望向我。霎时,他眼中的笑意凝结了,一把银制的飞刀划过一条优美的曲线,贯入他的额头,直末至柄。

  他张大了嘴,却没有叫出声。双臂划了几个古怪的圈子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有一个有趣的名称—‘声东击西’,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比赛夺枪吗?建议你去看一次‘兵人’那部电影。And,you should be **arter instead of to be faster.(与其更快,不如更聪明)”我引用着影片中的话。

  今晚的舞会已经进入**了,那么,又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呢?

  左侧的密林仍旧无声无息,不过我并不为多扎但心。

  余下的一只吸血鬼不在那里。

  不知为什么,今夜的感觉格外的灵锐,似乎一股超乎自然的力量默默引导着我。

  那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但却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左腕的巨痛无疑影响了我的战斗力,但我仍继续前进。

  仿佛有个声音在静静的呼唤。

  眼前出现了一个陈旧而高大的暖房。

  就是这里了。

  破裂的玻璃有明显的修补痕迹,隐约可见绿色的花卉。

  我推门而入。

  一种混合了花香和植物水气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将暖房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我的脚步突然停滞。

  入目的不仅仅是千奇百怪的携红滴绿的热带植物,更令我呼吸困难的是那悬挂在枝杈间的一串串纸鹤。洁白的,粉红的,浅蓝的,嫩黄的,难以计数的漫天的纸鹤,随着我带入的夜风翩翩起舞,似乎在这一瞬间被神迹赋予了生命。

  “我要为你折一万只纸鹤……”那个声音是如此的遥远,仿佛是前生的天籁。却又如此的亲近,似乎仍在耳畔徘徊。

  但是她只折了那一只纸鹤就离开了我。

  那是一只离别的纸鹤。

  从那一天起,我就成了一个追逐死亡的吸血鬼猎手,终日生活在无边的黑夜中。

  我梦游般的在那些肥大的绿叶中穿梭。

  纸鹤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连地上也铺了厚厚的一层。

  绕过一丛巨大的龟背竹,映入眼帘的景象雷电般夺去了我一切思考的能力。

  一条纤弱的身影,正坐在几株棕榈树下,低着头,静静的折着手中的纸鹤。

  又是陷阱吗?就算是,我也心甘情愿的走入。

  终于,我听到自己的喉咙发出难以辨认的梦呓——“小莲……”

  一身白纱的少女茫然地抬起了头。

  天地旋转。

  我以为自己会倒下,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只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那双美丽的眼睛痴痴地望着我,流露着淡淡的哀伤。

  久久,她叹息了一声,合上双眼“阿唐,我又在做梦了。这一次好美,你居然叫了我的名字呢!不向以前那样,只是冷冷的望着我。希望以后的梦也象今天一样美……”

  小莲!千真万确的小莲!!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秀发,每一声叹息都是小莲!!!

  “小莲!”我的声音大了一些,隐隐夹着哭音。

  她猛地睁大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凝视着我。

  慢慢地,泪水满溢了那双秀丽的眸子,滚落她苍白的脸颊。

  “阿唐?”她缓缓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是……阿唐?真的是阿唐?”

  忽地,她停住了脚步,惊恐万分的盯着我手中的白朗宁。

  “银色白朗宁!”她惊叫道,“你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猎人?!”

  我深深凝望着她,她的容颜一如6年前她离开我的样子。

  “这样也好……”她的脸上挂着凄楚的笑容,“对我来讲,这也许是一个最美丽的解脱。”

  “小莲……”我上前一步。

  “不要过来!”她以奇迹般的速度后退,“不要过来……,我…我已经不再是小莲了。”

  她的眼中突然射出那种令我熟悉的魔幻般的目光。

  “我是一只吸血鬼。”

  吸血鬼?小莲?我努力的调解着我的大脑,却始终弄不懂这两个字的意义。

  “我现在是一只吸血鬼!”小莲的悲泣又将我拉回这冷酷的世界。

  “所以你离开了我……”我竟然是一个吸血鬼猎人?!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我希望在你的心中的我永远是以前的样子。”

  我木然良久,才低沉的说道:“是的,你是对的。当时如果你告诉我真相,我会痛苦万分,难以接受……”

  小莲哭得更厉害了。

  “但那决不会比你离开我更加使我痛苦,更加难以接受,我可以肯定。”我一字一顿道。

  小莲停止了哭泣,用不能置信的目光望向我。

  “傻丫头,难道你对我这么没信心么?”我张开了双臂。

  小莲狂喜地欢叫了一声,乳燕般的投入我的怀中。

  白郎宁落下,掉入那一层深深的纸鹤中。

  “对不起,阿唐,我很害怕,怕你不再喜欢我了。”她的泪水把我的风衣都弄湿了。

  “好了,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啊,别再哭了……”我怀里的小莲还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子,而我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了。吸血鬼是不会衰老的。”

  “我折了许多的纸鹤,希望再和你在一起,它们真的灵验呢!不过费南不让我折,我不听,他一生气,就烧了好多,我哭了三天,他只好认错,哼!我才不原谅他呢!”

  我的心一惊,“费南?”

  “是啊,他是个男吸血鬼,当初就是他咬我的,他还说什么爱我,让我嫁给他,我才不理他呢!他还逼我天天喝血,我恨死他了!”

  想必是那只英俊的吸血鬼吧,我暗暗想到。

  “你见到他了吗,杀了他没有?他很凶的!”小莲的小脸上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这孩子,做吸血鬼都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吸血鬼。

  我忽地放开小莲,飞快地拾起地上的白朗宁,旋风般地转身。

  树丛间露出了多扎的大头。这个大家伙显然吃了不少苦头,衣服破碎,头发散乱,额头肿起一个大包。嘴中还不断用显然是他某一个祖先的语言咒骂着。“机关,全是机关。呸!这些臭不要脸的吸血鬼!孬种!懦夫!臭拖布…”

  猛地,他的大眼一亮,“哈,唐,你居然给我留了一个,不愧是我多扎最得力的手下!”

  我拦住了他,“这个不行……”

  “有什么不行,你看我的!”他扬起手中的银驽。

  我横跨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这个女孩你不能杀。”

  多扎惊异地望着我,“你疯了,唐!”

  我冷冷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渐渐地,他的脸色凝重起来。“你要阻拦我吗?唐。”

  “如果有必要的话。”

  “为什么?唐,为什么?”多扎愤怒的狂吼着。“难道你也被咬了吗?”

  “因为她是我最心爱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多扎铁青着脸,嘴角抽搐着。和他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未见他如此愤怒。“可她是一只吸血鬼,她的獠牙会把你也变成一只吸血鬼!”

  “她不会的,相反…”我平静地望着我的老友,“我会把她变成人类!”

  多扎的瞳孔猛的收缩,“你要寻去找阳光之章?”

  阳光之章,传说中的吸血鬼圣物,能把吸血鬼从新变为人类。据说是藏在吸血鬼的圣地耶路撒冷,由最凶残的鬼王守护着。但却从没有人见过。

  “是的!我要带她去找阳光之章。”我坚定地道。

  多扎注视着我,似乎要从我的脸上找到什么答案。许久,他才开口道:“去吧,伙计,去找那东西吧。希望你能找到。可如果你失败了,变成了一只吸血鬼,我发誓会找到你,钉死你。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是我多扎在这世上最尊重的男人!”

  “这么老土的话也说得出口,从哪部电影里学来的?”我微笑着道,眼角却湿润了。

  “我忘记了。”多扎木然道。

  我们对视片刻,蓦地冲前,拥抱在一起。

  “小莲!”我回过头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拍挡—多扎。”

  小莲怯生生地从我身后探出头,“你好,多大哥,我叫小莲。”

  多扎愣愣地挠着头,“伙计,我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吸血鬼。你真想把她变成人吗?”

  我和小莲坐在宽大的越野吉普内,向远方的地平线驶去。

  身后的山岗上,多扎在目送着我们。

  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阳光之章,但它毕竟给了我们希望。

  希望我们仍有携手在海边欣赏日出的一刻。

  在那之前,黑夜将是我们的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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